马寻陪同朱桐巡边、划分牧场,选定一些卫所或者千户所的地址。
顺便偶尔兼职一下历史学家、学者,他要是考古或者研究民风,一行人反倒没有觉得违和,不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谁让马寻是才子呢,正好马家又是耕读传家,更何况马寻还喜欢研究地方志。
以前都是关系亲近的勋贵、大将帮马寻找地方志,整理地方的一些传说、故事等等。
现在变成了马寻自己来,只不过他现在身处漠南,这边的故事更加悬浮。
从春天到秋天,马寻变得又黑又瘦,但是这也没问题。
看着近在咫尺的西安,马寻开心了,“总算是能好好歇歇了。”
邓镇连忙说道,“舅舅,用不着急。”
“不急才是怪事,你都要当舅舅了。”马寻心情很好,“日子算的还算准,大致日子是没问题,但是谁知道那么精准。”
按照节气来算,这都已经“小雪’了,眼看着就是大雪。
马寻觉得自己今年冬至之前肯定回不到宿州了,因为只剩二十来天了。
大概率是驴儿被人送回宿州,去年这孩子就回去过。
“舅舅!”朱椟喜笑颜开,“算着日子,您也该回来了。”
马寻取下披风,“还行,答应你们的事情,我肯定能做到。”
邓氏也忙不迭的说道,“有劳舅舅了,甥媳本想着无需劳烦舅舅。只是第一回生孩子,还是想着您在跟前最好。”
这不是偏心不偏心的事情,而是马寻擅长接生,难产都能救下来呢。
生孩子在这个年代犹如闯鬼门关,尤其是第一回生孩子的,更加有风险。
马寻笑着看了看邓氏,“我先洗个澡、换身衣裳,你这气色看着不错。”
曹氏就连忙说道,“都按你说的那些来,我估计力气肯定不缺,肚中孩子也不会太大。”
一个劲的补,那肯定不行,其实现在这年代很多人也都知道胎儿不能太大。
主要还是锻炼、力气之类的事情,如今喜欢让孕妇静养。
洗好澡的马寻给邓氏把脉,仔细看了看病历档案,他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
看到马寻笑着点头,大家心里都高兴。
看完这些,马寻又开始仔细检查产房,秦王府上下早就准备好了,很多人都在待命。
至于消毒等工作也不需要担心,除了曹氏坐镇之外,还有一些嬷嬷、稳婆帮忙,这也都是经过马寻培训的专业人士。
一切安稳,马寻自然觉得开心满意。
可以开始安心休息了,但是一切似乎都来的很快。
在大雪的前三天,马寻忽然被吵醒,“徐国公,王妃殿下有动静了。”
马寻一跃而起,扯起衣裳、套上鞋子就往外跑。
“舅舅!”朱椟看到发足狂奔的马寻,紧张无比的跟着,“就劳烦您了!”
马寻看了一眼,“在外头等着!”
顶着风雪的马寻冲进产房,直接先进产室,“丫头,我可是过来了。”
说着马寻坐下,给邓氏先把把脉,仔细检查了一下各种器具等等。
而稳婆等人也有条不紊的在忙碌着,大家都有经验了,所以马寻就可以去偏室。
虽然现在很忙,但是都已经给马寻准备好了热茶,以及可以换身衣裳了。
听着邓氏吃痛的叫声、喝着茶,马寻觉得自己这几年没有再添孩子,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这些产妇们。别人生孩子,他坐在偏室喝茶,都快有应激反应了,这些痛呼声听的人心里直揪揪。
拂晓时分,一声婴儿啼哭传来。
一个侍女喜笑颜开,“国舅爷,小王爷出生了!”
马寻高兴,这个侍女是邓氏的陪嫁丫头,所以现在也别说称呼不合规,合适着呢。
“尚炳!”朱椟拍着门,“舅舅,尚炳出生了,您去看看我媳妇!”
曹氏先开口了,“都生完孩子了,有什么可看的!好着呢!”
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曹氏对于这个毛脚女婿也不太客气了,用不着处处尊着他的秦王殿下的身份。等到产房里收拾的差不多了,马寻才进屋看了看,气味确实不太好。
仔细的瞧了瞧又红又皱像个小老头的朱尚炳,马寻笑了起来,“哟,这不是生了个小老二么!”曹氏那叫一个高兴,“我一瞧着就觉得是秦王的模样!”
有些脱力的邓氏带着哭腔,“舅舅、娘,尚炳怎就这么丑?”
“丑什么丑?刚出生的孩子都一个样!”马寻说道,“驴儿出生的时候比尚炳还丑,过几天长开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