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短暂的休整、叙旧,朱榈和朱守谦继续出发,不过这一次身边跟着两大国公。
看着朱守谦,汤和就非常感慨,“这一趟好好学,你爹能攻善守,在你这个岁数就独当一面了。”朱文正能守,这一点没有什么争议。
不要说在明初这个名将如云的时候首屈一指了,就算是放眼历史,在守城这个领域,朱文正也能排的上但是要说“攻’,朱文正其实也不差,只不过太能守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很多事情。
当初朱元璋三打金陵,朱文正就负责其中一路。
在洪都之战后,朱元璋和陈友谅在鄱阳湖对峙,是朱文正先截断了陈友谅的粮道,逼迫其进行决战。朱守谦那叫一个尴尬,“叔爷,我比不上我爹啊!”
汤和没好气骂道,“有点志气行不行?”
朱守谦有些发愁的说道,“我那位叔祖父有个大问题,他自个儿厉害、是人杰,他总想着我们也得厉害。我没那天分,他就骂我没出息。”
这一下马寻和汤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朱守谦的抱怨好像有点道理。
朱元璋能力出色,他总是习惯性的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
可是有些人就算是再努力,也根本达不到那些有天分的人稍微认真点的水平。
朱守谦想要躺平,朱元璋非要这个侄孙上进,问题自然就出来了。
“这不是我有分寸么,我就是没能耐啊!”朱守谦继续一本正经的分析,“叔爷,真不是我吹啊。要说种地、看天气,不要说叔父们了,您都比不上我!我带人挖渠引水厉害,我插秧、抓虫也有本事。”朱桐都觉得无语,当初四大王爷种田,产量低、误农时,几个人尴尬、窘迫到不好意思回京。可是现在再看看,朱守谦这是练出来了,屯田练兵的本事没有,这成了地道的庄稼汉?
汤和也觉得纳闷,“寻常百姓人家种田是讨口饭吃,你穿着锦衣华服的种田,只是图个乐!”朱守谦也没反驳,比他种田厉害的人自然多了去,有些农民确实比他厉害。
但是要说权贵乃至王孙贵族比他种田厉害,那就得比试比试了。
马寻也哭笑不得,朱家的血脉是真厉害,朱椟好建筑,现在又冒出来个喜欢种田的靖江王了!将种田当做兴趣爱好,只能说朱家的子孙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马寻打岔说道,“回头我送你去桂林,那边种田应该也不错。”
“不是说那边多山地么?”朱守谦怀疑问道,“我打听过,那边气候是不错,只是山地多、雾瘴也多。”
马寻立刻说道,“在那边好好开垦土地、种田,西南就指望你和沐英了。也不知道我要的种子到哪了,有一些粮种适合在西南种。”
朱守谦还是嘀咕着说道,“我还是喜欢种水稻,这玩意儿有意思。”
这奇奇怪怪的爱好一时间没办法反驳,你说这样不好吧,但是到底是种地、种粮,在如今这年代就是正事。
但是你是靖江王啊,得戍边、镇守,怎么就只想着水稻呢?
朱桐就打趣说道,“那还好没给你弄到北边来,我这边马上就要开始放羊牧马了。”
对一些卫所进行游牧化,这是朱稠的重任。
这差事要是落在朱守谦身上,那他得急了,唯一的爱好都施展不开了。
汤和也好奇问道,“现在不作诗了?”
“偶尔还作几首,就是差点火候。”朱守谦顿时骄傲起来,“我现如今也是耕读,我还是觉得在老家好。”
朱守谦觉得在凤阳好,也是因为身份特殊,没有生存压力、身份又显赫,惬意、滋润着呢。不过马寻也觉得朱守谦还是有点基础,这一路骑着马,朱守谦毫无压力,这也是有点功底。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太原,谢氏已经等在晋王府门口了。
大前年送晋王一大家子就藩,马寻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因为当时有任务,但是现在就可以好好看看了。
“后天升殿。”马寻觉得自己一身疲惫,对朱榈说道,“先别急着召见地方文武,缓几天。”朱桐也没意见,“舅舅,那我先给我岳父他们去信,后天我升殿、您升帐。”
马寻看向汤和问道,“汤大哥,咱俩到底谁是副将军?”
汤和觉得奇怪了,“我是左副将军,你是右副将军,你一贯不都是右吗?”
先前是大都督府右都督,现在是右副将军,都是给人打下手、做副手的。
马寻感慨着说道,“我这官越当越小,第一回出征还是上将军,现在都混成了右副将军,副将军都捞不着。”
对于马寻的吐槽,其他人不敢笑出声,但是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