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稍微有点晕,因为他知道国公的爵位之重。
可是有功就赏、有过则罚,这也是他一贯的朴素认知。
吴祯现在吃亏就吃亏在不是主将,以及没有开疆拓土,以至于现在稍微有点尴尬了。
作为侯爵,他甚至是越来越靠前了,可是国公的门槛还稍微差一点。
可惜你吴家兄弟虽然是皇帝心腹、颇受重用,但是你们不是皇帝发小啊,没办法一个劲的给你们塞资源。
不只是马寻头疼,朱标等人其实也头疼。
不过这是幸福的烦恼,有功之臣越来越多肯定不是坏事,皇帝和太子也舍得赏赐。
因为这些人给朝廷带来了更多的好处,稳固了江山社稷。
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契机,缺的只是一个重磅的军功让一切名正言顺。
在文华殿议事结束,马寻磨磨蹭蹭的留下,徐达和李善长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主动离开了。
看到蓝玉要走,朱标主动开口,“舅舅,先留一下。”
蓝玉喜笑颜开,太子还是很尊重他的,没有外人的时候都是喊舅舅、不称爵位,待遇和马寻一样。马寻欲言又止,他觉得朱标这人确实挺坏,你将蓝玉留下来,有些话我反倒是不好意思说。朱标看了看马寻的茶杯,端起后说道,“快些给舅舅换杯茶,都没味了。”
蓝玉看的腮帮子疼、觉得嘴里发苦,他觉得马寻就算是喝绿茶,不过茶叶多了也苦啊。
小太监端来茶,朱标笑着接过放在桌子上。
看看皇太子对他舅舅多尊重,即使是监国太子,也亲自给他舅舅端茶倒水。
马寻还是觉得开口更好,要是让朱标这小子继续做下去,有些事情我还真的不能开口了。
“殿下,先前说卫国公回京调养,让永昌侯去东瀛镇守。”马寻开口了,“这事情没改吧?”蓝玉也严肃起来,这事情他此前也听说过,不只是太子妃和他说了,蓝氏也私下里和他提及过。朱标点头说道,“倭寇肆虐,现在不能总是守着银山,得有擅于征战、攻伐的大将过去。”邓愈的军事能力没得说,算得上能攻善守了。
只是真的要细论起来,这也是极其擅长防守的大将,这是朱文正守洪都的副将。
数次大战,邓愈也会坐镇后方准备辎重粮草等等事情,严于治军,善抚降者这也是他的特点。而且这家伙极其擅长“且耕且战’,当初让他去东瀛就是看重这方面的能力。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石见银矿所在的地方本来就是东瀛贫瘠荒凉之处,而现在站稳脚跟后可不能一直被动防守了。
马寻看向蓝玉,“这么说来,蓝大哥以后有机会开疆拓土、封公拜将了?”
蓝玉一愣,我也有机会封国公?我以后有机会压着傅友德了?
朱标则保守的说道,“这些自然是看舅舅能立多大的功了。”
蓝玉信心十足,“殿下,臣就是怕没有施展本事的机会,臣不怕打仗!”
这也算是蓝玉和马寻的区别了,蓝玉这样的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是他确实有军事上的才华。马寻这样的人呢,指望他打仗肯定不行,只能是大家帮他凑军功。
不过马寻还是提醒蓝玉,“你对那边不大熟悉,也得多问问邓大哥。打仗最忌轻敌,尤其是咱们不占天时地利人和。”
蓝玉没有不高兴,这人也属狗脸的。
他认可的人自然是说的有道理就听,哪怕看似是被马寻指点战略,蓝玉都认可。
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去东瀛就是人生地不熟,蓝玉这样久经沙场的将领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度。朱标严肃说道,“先前有卫国公筑城、屯田,虽说还需要海运粮草等,但是大致能站得住脚。”马寻看向朱标问道,“那这一次卫国公回京,也该封赏吧?”
爵位是没得升,但是可以给邓愈增加俸禄、赐田地。
早年邓愈就是与李文忠齐名的“早贵’,二十八岁的时候就镇守一方、节制诸军。
而在大封功臣的时候,则是获良田五百顷、俸禄三千石,以及在洪武正街得到赐宅,这待遇在国公之中不算重,和冯胜一个级别。
朱标点头说道,“父皇的意思是加一千石俸禄。”
那就是和马寻、李善长的俸禄一个级别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反对,毕竟邓愈的功劳在这呢。这可不只是简单的在东瀛立了大功,此前征讨吐蕃也是有不小的功劳。
马寻抓住机会说道,“殿下,这酬功之事本就有朝廷律令,有些事情我不好多说。”
朱标没开口,先是看着蓝玉。
蓝玉愣了片刻,果断挺身而出当了朱标的嘴替,“你怎么不好多说?你本是大都督府右都督,现在还提督后军都督府,没人比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