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马寻自然懂,更何况这里头不只是江山社稷的大道理,这也有个人的感情。
朱标和朱雄英不说,就是快十年了,常婉对马寻这个舅舅一直都敬爱有加,对驴儿这个表弟更是疼爱无比。
她真要是有什么事情,马寻肯定会竭尽全力。
“我先前就说过,连着生伤元气,他俩非不听。”马寻有些气恼的说道,“婉儿才二十四,五年生四个,经得起这么耗吗?”
马秀英顿时紧张了,“这事情暂且不说,现在她肚子里的九个月了,不要能成?”
听到马秀英这么说,马寻还算是比较安慰,这也算是一种“保大不保小’。
“都九个月了,不要都不行。”马寻也挺无语的,“我一直都在问,咱们也别吓唬自己。”马秀英没觉得马寻是在安慰人,她觉得这是实话。
马寻一直低调的在关注着常婉的情况,要不是事关太子妃,太医院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敢多提。马秀英随即说道,“这一回生了孩子之后,标儿和婉儿这几年不准再生,你看行不行?”
马寻点头,“现在也只能是这样,生完之后我再去说他们。”
马秀英紧张问道,“婉儿那边到底是怎么个事?按理来说她都生了三个,不至于再有事。”“姐,你也别吓唬自己。”马寻说道,“我是当郎中的,有些时候不免想的多。真要是有事,太医院的人敢不告知你?”
听到马寻的话,马秀英瞬间觉得有道理。
常婉可是太子妃,自从她怀孕以来,太医院的人每天都会去了解情况。
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按理来说是已经有些苗头了。
但是下一刻马秀英觉得不对,“他们没你有本事,没你医术精湛!”
这可能才是最为本质的事情了,太医院的那些人有一定的医术,但是哪里比得上马寻啊!
“我是有些法子,只是我不好大张旗鼓。”马寻开口说道,“本来我是想要教蛾子,但是她现在在东宫不适合。”
徐蛾这么个心腹女官,不管是马秀英还是常婉都是绝对的信任。
马寻继续说道,“只是法子的话可能有点羞人,这事情思来想去。我准备还是教蛾子,顺便再教两三个稳婆。”
马秀英不高兴了,“你是郎中、是神医,你眼里哪有什么羞不羞啊!救死扶伤,这才是你的本分!”马寻挺无语的,以前你们没少私下说我尽学一些妇科之类的。
尤其是那些个嫂子们,还装模作样的打趣我学的一些本事听着就羞人。
马秀英小声问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法子?”
马寻想了想说道,“缩宫,我去太医院问了,那边有药,一些郎中也会用药、用针灸。除此之外,还有按摩。”
马秀英一听就脸色古怪了,“那你是得教蛾子,要不然婉儿以后没法子见你。”
马寻也无奈的说道,“不就是这道理,你要不是我姐,你看我说不说这些!生不出孩子、难产,其中因素不少,有一个就是宫缩乏力。”
马秀英不太懂这些,但是微微点头,还是自家小弟知道的多。
马寻继续说道,“婉儿现如今胎位正,按理来说也不至于补的太过以至于孩子大生不出来。我担心的就是宫缩乏力,也只能是按摩、排尿这些。”
马秀英一时间不好说些什么,这都是郎中的术语,不能胡乱瞎想。
马寻继续说道,“我这边还在琢磨法子,我过两天就进宫,找稳婆商议一下。那啥,弄个钳子说不定能把孩子取出来。”
其实真要是用产钳的话也不一定好,因为现阶段技术不成熟,到那时候说不定就是出意外,或者只是取出死胎。
也是因为现在造出来这些,根本没有使用经验,会有一定的风险。
马秀英仔细想了想说道,“那这些法子以后你教我,传出去了外人得说你。”
马寻也挺无语的,但是他也没办法反对。
不要说如今这个年代了,就算是几百年后也一样。
不一定就是讳疾忌医,可是有些时候、有些病,男病人看到了女医生就心里不得劲。而有些男医生看一些病,也会有各种议论。
马寻也认可马秀英的一些说法,“嗯,我先前是想要用婉儿的名义,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外头不知道她会医。现在就该是休养生息、增加人口的时候,还是你的名义更好。”
蛾子稀里糊涂的被叫了过来,还有三个可靠的稳婆。
对于蛾子自然是可以放心的,她需要用心学习,同时也需要对东宫那边严格的保密。
大家都希望这些准备工作是多馀的,最好是不要派上用场,可是该准备的肯定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