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文官集团来说,也可以说是整个士绅阶层,明朝的创建简直就是噩梦,很多事情和他们的预期不一样。
没有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也没有沿袭蒙元的包税制。
更悲催的是开国十来年,很多的事情和他们的预期南辕北辙。
浙东文官、江南士绅经常饱受打压,被淮西勋贵按着打,被外戚各种欺压。
原本想着是掌握话语权、在各基层开始治理天下,结果现在直接成为了勋贵和外戚讽刺的对象。更要命的是很多的百姓,居然也开始不太尊重这些之乎者也、满口大道理的士绅了。
这事情要怪他徐国公,这人有很多龌龊的手段。
早些年编故事在宣扬马太公的除暴安良、悬壶济世,现在又在编排贪官污吏欺压百姓。
马寻可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心里美着呢。
看着在读书的刘舄,刘姝宁问道,“夫君,父亲真要起复了?”
“朝廷现在缺人,肯定是要让岳父回朝了。”马寻忍不住说道,“不只是岳父,宋师也要回京了。”刘姝宁一时间喜忧参半,父亲回京了肯定是好事,但是如今的朝堂不安宁啊。
而宋濂也要起复,更是一桩忧心的事情。
这个大儒和马寻的关系不睦,俩人在政见上大多不合,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马寻看向刘姝宁,开玩笑说道,“担心我又和宋师吵起来?”
刘姝宁仔细想了想,展颜一笑,“现如今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我听人说现在礼部的人都绕着你走。”那是,礼部尚书杀手非马寻莫属了。
以前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两三任礼部尚书被贬黜,或者是被治罪。
而现如今马寻就经常当着礼部官员的面说大道理,完全就是一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谁也不敢说马寻是小人得志,而是德行昭昭的徐国公对于礼部官员不能很好的执行天下教化的痛心疾首,是他对大明伦理道德、文教的担忧。
被马寻抓住了这么个大把柄,很多读书人看到马寻就没说话的底气。
刘舄忍不住开口了,“姑父,还有一些人是心怀天下。”
“你这话说的对,咱们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马寻笑着开口,“这心v怀天下的读书人是有,只是这样的人太少了。”
刘舄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他现在都跟着有些丢脸的感觉。
在大本堂里,常森这个刺头这些天是扬眉吐气了,一旦有侍讲、侍读说到一些大道理想要教书育人,常森就反问为什么如今贪官的官员太多。
读书人、文官的里子和面子,现在都被勋贵们踩在脚底下了。那些文官用来攻讦勋贵的回旋镖,如今扎扎实实的扎在了文官的心脏上。
就在带孩子、教孩子的时候,沐春走进了徐王府。
“甥孙见过舅爷爷、见过舅祖母。”
马寻和刘姝宁刚点头,马祖信扑了过来,“春儿。”
沐春连忙蹲下来,“小表叔安好?”
马祖麟也扑了过来,这俩皮孩子开始找他们的表侄玩了。
被两个小表叔缠着的沐春说道,“舅爷爷,陛下要给我授官。”
马寻觉得理所当然啊,“你虚岁十四,眼看着就十五,又是西平侯世子,给你授官是应当之事。”沐春回答说道,“我才这岁数,还在学本事呢。舅爷爷,我能得勋卫之职已是幸事,岂能贪心得官职。马寻指了指俩小儿子,“你怀里这两个也是官。”
对于马寻的偷换概念,沐春也挺无语。马祖麟和马祖信的官都是虚职,其实包括马祖佑都是一样,那只是武散阶。
不过马寻也有些好奇,“陛下准备封你什么官?”
“封为镇抚。”沐春立刻说道,“舅爷爷,我兵书还没读完,镇抚实在太重。您要不去劝谏,我能为试百户就算是高了。”
“镇抚?”马寻有些皱眉,“从五品啊?那还是我去帮你找个卫所,你先去军中。”
沐春是真的急了,他觉得自己的提拔太早了、给的官职也高了。
可是想要找的“靠山’,居然也认可陛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