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明明只是忙一些差事,可是何大这人已经暗下决心了。
他的任务艰巨,他是陪同诸葛亮去哭周瑜的赵云、是陪刘备赴宴的关羽。
哪怕天界寺的那些和尚不会围攻自家国舅,庙里更不会藏着刀斧手。
但是寺庙这地方对有些人比较敏感,多留个小心眼不是坏事。
将刘姝宁叫到书房后,马寻说道,“你一会儿以你的身份写封信去东林寺,邀师父和师兄有闲暇来家中坐坐。”
刘姝宁其实不太理解,马寻的师父和师兄这么些年都没登门过,而马寻也从未邀请过。
刘姝宁仔细想了想说道,“要不就说让师父和师兄来给孩儿们祈福诵经?”
“我师父和师兄都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马寻叹气说道,“我们现在如今显贵,他们不敢轻易登门。”
刘姝宁自然理解马寻的意思,说到底就是徐王府的门楣太高了,以至于戒言和明智根本不敢来。另一方面她也知道,戒言和明智虽然是僧人,可是做不到彻底的洒脱,也担心给马寻惹麻烦。所以没有当家主母的邀请,他俩是绝对不会来徐王府的。
刘姝宁心里有数了,说道,“我隔两个月去信一封,再以驴儿口气附带一二言,师父和师兄肯定能来。”
马寻笑着刘姝宁的肩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对于马寻偶尔冒出点甜言蜜语,刘姝宁也习以为常了,成亲近十年,马寻在很多事情上也没有什么改变。
刘姝宁斟酌一下说道,“京中这几天不太平静。”
“咱们还是该关门就关门。”马寻随即问道,“是有人请托到你这了?”
刘姝宁也不隐瞒,“确实如此,有来试探我口风的。不管是早年父兄的人情,或是我早年在闺阁的密友,都有些。”
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避免的,哪怕刘姝宁现在是徐国公夫人。
可是她早年间就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和一些文官家,尤其是浙东文官的家眷往来比较多。马寻也不隐瞒太多,“估计家里出了些事情,现在朝廷在查贪腐之案。”
刘姝宁忍不住皱眉了,“又是贪腐之案?”
听到刘姝宁的语气,马寻是又好气又好笑,“总觉得贪腐之风已经遏制了,哪知道现在又起来了?”刘姝宁就点头,她确实是这样的感觉,怎么这些年来时不时就出现一些贪腐案,而且规模还不小。先前的空印案,或者是马寻在松江府等地处理的一些案子,本质上也是贪腐案。
马寻惆怅的说道,“古往今来,这贪腐之事还少了?要我说这类事情根本就没办法难以禁绝,说到底这就是人性。”
刘姝宁也没办法反驳,历朝历代都有贪腐案,无非就是规模大不大、风气重不重。
如今明初这局面,就属于贪腐风气特别严重,屡禁不止、总有人挺而走险。
“我先前不是在说摊丁入亩么,只是时机不成熟。”马寻搂着刘姝宁,开始指点江山,“我还想着以后得有些养廉银等等,只是如今也时机不成熟。”
明初官员的俸禄和补贴确实不高,很多官员只能养活自家人。
朝廷现在就大力度的施行养廉银也有难度,谁让现在才乱世刚刚结束、百废待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财政也吃紧。
或许白银越来越多、海贸越来越顺畅,再加之休养生息生产出来了更丰富的物资,才可以去考虑养廉银刘姝宁小声说道,“这事情可别在姐夫那里提,他要不然又要说你。”
朱元璋的小气也是有目共睹的,让他给官员们增加一些收入,这比要他命都难。
马寻也跟着吐槽,“所以摊丁入亩也好、养廉银等等也罢,我都藏着。他知道归知道,就等着以后富足一点让标儿来做。”
忽然间冒出一个小脑袋,“爹,雄英也可以。”
这不是马祖佑开口了,但是这孩子带着弟弟妹妹们扒着门坎在偷听呢。
看着这四个小脑袋,刘姝宁赶紧起身。
都被姐姐提醒过几次了,在孩子们面前要注意点,别总是太腻歪。
“就你知道的事情多。”马寻看向马祖麟,打趣说道,“雄英、雄英,雄英都多长时间没看到你了?”马祖麟立刻开始告状,“爹,雄英不喊我表叔,就喊大哥。”
马祖信也跟着告状,“雄英也不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