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标起了杀心,马寻一点都不意外。
最初见到的时候朱标就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个表面宽厚、看似儒雅的皇太子,心里是极其有分寸的人,也十分果断决绝。
这么些年有些事情一直没变,朱标的手段越来越娴熟,也越来越腹黑。
对于朝堂的掌控越来越强,偏偏这大外甥表面看似很儒雅宽厚,又是师从大儒等等。
一些文官有意无意的往他身边靠,面对强势的洪武皇帝,如今的储君似乎更加值得依靠。
至于武勋呢,朱标偶尔做个样子,看似和勋贵往来不多,看似对兵权没有任何染指。
但是这事情经不起细究,徐国公马寻是太子娘舅,大都督府拆散了就执掌后军都督府。
曹国公是他表哥,郑国公是他岳父,私下里他称魏国公。信国公叔伯。
太子的权势大着呢,现如今不是那种近乎所有重臣都加一个东宫的属官官职了,而是很多的文武大臣已经听从太子的旨意了。
更何况那些皇子们,秦王和晋王就藩,燕王和周王都是太子的小老弟。
至于其他的皇子们,你先问问那些皇子如果不安分,他徐国公能答应吗?其他的一系列勋贵能乐意吗?朱标起了杀心,那就不用多想,朱元璋和马寻的杀心更大。
马寻早早的起床了,看了眼刘姝宁说道,“让刘舄和常森送驴儿进宫,我今天得上朝。”
刘姝宁点头说道,“这些事情我肯定能安排好,实在不放心他俩,我给驴儿送进宫里。”
这么一想也是有道理啊,常森和刘舄本身就是非常靠的住,更何况还要有何大呢。
接送孩子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操心,也就是马寻需要每天进宫,理论上不需要他每天接送。随便吃了点早点,一副重臣派头的马寻去上朝了。
徐达微微点头,笑着开口,“今天有事?”
马寻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那么点事情么,我也就做这点事情了。”
徐达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保儿都动身了,真要是有什么事,和我知会一声。”
马寻就不需要和亲家客气了,“那一会儿帮我啊,我今天估计又得和人吵嘴。”
徐达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马寻上朝其实还真就是那么几件事情。要么是泥胎菩萨一般不言不语,要么是在大朝会等仪式性的场合当好吉祥物。
要么就是带着任务上朝,到处骂人、到处得罪人,或者是直接开始办一些案子了。
徐达压低声音问道,“查出来了什么?”
马寻直截了当的说道,“嗯,不只是户部的事情,礼部和吏部也都不干净。今天我得和礼部的人吵起来,说不准得拉下去一两个尚书、侍郎。”
这一下徐达也不再言语了,看起来不只是查出来了一些事情,而是查出来了大问题。
朱标掐着点来了,微微朝着马寻和徐达点头,随即是雍容华贵、气宇轩昂的皇太子模样。
洪武皇帝升座,“徐国公,可有事情奏报?”
看到马寻上朝的时候,不少人都心里发抖,这几天有什么大事大家都心里清楚,不少人都惶惶不可终日呢。
马寻也不隐瞒,“回陛下,前刑部尚书沉立本已经交待罪行,原户部左侍郎已经被缉拿下狱。”马寻这是先声夺人了,一瞬间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有人在摩拳擦掌呢,不管是为了自保,或者是看不惯马寻的做法,都准备着去弹劾呢。
可是现在倒好,这些人袖笼里的奏章是不敢拿出来了。
沉立本开始抖落出来那些罪行了,这是直接开始定罪了。马寻缉拿户部左侍郎,那就是名正言顺了。或许他是得了皇帝的旨意才去拿人呢,真要是那样的话程序也就合法了。
还是老实点,这时候要是这时候成了出头鸟,说不定要被乱棍打回去。
朱元璋开口问道,“哦?交代了什么?”
“户部主事以美人计拉拢上官,又有收受赃款等事。”马寻直接开口说道,“单就渭南案,沉立本收受白银四千两,再有其馀官员卷入其中。”
朱元璋就看向冯谅,“让你审你上官,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