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七人。”
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老杀才们的脸色变得苍白。
十多万的黑户胡杂,而且还都是成年男性,倘若他们造起反来……
李靖、侯君集等人,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还只是长安一城。”
魏叔玉声音很轻,“诸位叔伯觉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是谁帮他们进来的?进来之后,又藏在何处?”
他转过身,看着八位老将。
“今日他们能对小兕子动手,明日就能对诸位的子侄动手。后日,就能对陛下、对皇后动手。”
程咬金脸上的嬉笑,一点点消失。
“诸位叔父都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小婿不信你们,能看明白里面的门道。”
魏叔玉走回座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叔玉不是在跟诸位叔父过不去,叔玉是在给大唐拔钉子。这钉子拔出来,疼是疼了点,可总比烂在肉里强。”
堂内沉默良久。
李靖放下茶盏,第一次开口。
“驸马打算怎么处置,那些...交出来的胡姬?”
魏叔玉看了他一眼。
“李伯伯放心。只要不是细作,小婿不会为难她们。该补文牒的补文牒,该交税的交税,该落户的落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当然,该交的罚金,一分不能少。”
程咬金眼睛一亮。
“罚金?”
“隐匿黑户,按大唐律,每人罚十贯。诸位叔父家里藏多少,自己心里有数。该交的罚金交了,事儿就揭过去。”
程咬金掰着指头一算,脸又垮下来。
“十贯...老程家里三十多个,那不是三百贯?好女婿,能不能打个折?”
魏叔玉鄙夷朝他竖起中指,“几百贯也好意思讲价,程伯伯啥时候变得如此抠门?”
“哈哈哈……”殿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贤侄放心,该交的罚金立即交,该办的文牒也立即补办!”说完李靖站起身,朝魏叔玉拱拱手。
其他七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程咬金忽然回头。
“魏贤侄,老程问你句掏心窝子的话。”
“程伯伯请说。”
“你查十万黑户,真就只是为了拔钉子?”
魏叔玉笑了。
“程叔父觉得呢?”
程咬金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
“老程觉得,你这小子肚子里,肯定还憋着什么坏水。不过老程信你,你做的事,从来不会让大唐吃亏。”
说完拍拍屁股,大步流星走了。
魏叔玉站在门口,看着八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白樱。”
“奴婢在。”
“明天一早,把罚金的数额报上来。记住,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喏。”
魏叔玉转身回府,走了两步又停下。
“另外,把长孙家的那份单独列出来,送去立政殿给皇后过目。”
白樱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驸马是想——”
“母后说了,让我帮帮她。我总得让她知道,长孙家到底陷有多深。”
话音刚落,郑丽婉一脸古怪走进来。
“驸马爷,西厢房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