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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栗正等人不是一般人。
看到这名玩家如此亢奋,果断猜测对方有鬼。
第三天训练时,他们将这名玩家拽到一处角落,让对方打开交易行功能并分享查看。
浑身缠满绷带的玩家听到这番话,果断承认了自己作弊的原理。
因为交易记录做不了假。
不承认的后果,便是挨最重的铁拳。
对他的惩罚是,吃土开启「净化」特性,将他身体里的增益效果反复净化了一遍,然后罚他两天不许吃饭,只允许喝雪水。
其他作弊行为还有很多。
就包括了夜晚时分的偷吃行为。
作为发明这套作弊方法的前辈,杀心早就提前蹲点,当场抓了现行。
这些行为按照正常的训练营规矩,得强制清退。
但毕竟是自家老乡,惩罚可以,清退他们干不出来。
他们始终明白一件事。
大家都是玩家,没有谁比谁高贵的道理,真惹急了必然会挨骂。
所以玩家作,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睁一只闭一只眼,太过分也就小惩戒一下完事。
但四个玩家中,也有让栗正和其他教官感到不可思议的特殊存在。
他便是断星。
无论什么训练,他都全力以赴。
佩戴限制环进行负重越野跑时,大家体力都在相同层次,他却始终第一个完成雪山冲刺登顶。
限制手环上的信息显示,他的每一项指标都卡在极限线上,心率、体能消耗、肌肉负荷,全都处在拼尽全力之后极限范围。
由此可见,断星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做到了逆潮战士的水准。
战术课,鬼瞳的课件里充斥著各种战争陷阱。
错误的战术判断、似是而非的战场分析、不同异族的作战形态————其他学员或多或少都踩过坑,有的甚至连续踩了好几次。
唯独断星,每一道陷阱都精准避开,答题思路清晰得像是提前背过标准答案。
鬼瞳观测断星许久,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结论:「不是蒙的,他是真的懂。」
药浴课上,家庭共享亲自盯著。
药浴池里泡的是特制灵药,能强筋健骨、疏通经络,但过程极其痛苦。
其他学员前期强忍著痛楚,但泡到后半程随著药效持续加重就开始惨叫,有的甚至忍不住偷偷用命魂能力缓解疼痛。
断星全程一声不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就是不动用任何能力。
药浴结束后,他颤颤巍巍地从池子里爬出来,浑身通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然后继续去练体能。
一周。两周————栗正等人眼里的断星,始终保持著成长节奏。
训练、加练、再训练,从不作弊,也不偷懒,更不会抱怨。
他的进步速度肉眼可见,尤其是体能项,正在飞速提升。
但栗正等人却反而觉得不正常。
再次召开教官会议,吃土第一个提出问题:「不对劲,这太不正常了,四个玩家学员,三个被我们抓了现行,唯独他干干净净,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不可能。」家庭共享摇头:「我们当年什么样,我们自己清楚,玩家这个群体就没有不作弊的,不作弊的玩家,那还能叫玩家吗?」
「你的意思是————他有更隐蔽的手段?」栗正问。
「不是可能,是一定。」吃土笃定地说:「现在的玩家阵营功能比我们当年多得多,指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作弊技巧,这小子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肯定藏著猫腻,建议系统性地全检测一遍。」
栗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就上手段,再找找破绽。」
于是从第三周开始,吃土全程将鹰首妖的感知笼罩在断星身上。
体能训练,感知盯著他的肌肉发力模式,发现没有异常。
战术课,感知盯著他的精神波动,没有发现异常。
药浴课,鹰首妖盯著他的身体反应,中途突然上前让其打开属性面板、命魂面板、痛觉反馈面板进行检查。
最终惊骇发现,这小子竟然开的是百分百痛觉反馈。
而不是最低限度的10%。
晚上熄灯后,吃土远程监听他的一举一动。
发现断星夜晚连翻身都没有,累得沾上枕头就睡,根本没有任何作弊行为。
又是一周过去了。
吃土终于肯定了一件事,这个萌新玩家真没有作弊,全程都是硬实力参与训练。
会议上,家庭共享还是不信:「不可能,你再盯盯,肯定有破绽。」
「盯个屁!」吃土一拍桌子:「连续盯了一周,他绝不可能作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栗正坐在主教官的位置上,回想起这段时间对断星的观察。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家常见的浮夸,只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偏执、认真。
似乎他从进入训练营开始,就不是为了应付考核,也不是为了拿到隐藏奖励。
只是拼尽全力地在训练。
但他不理解的是,身为玩家的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动力。
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进入训练营的玩家,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益。
和异族学员的感情是通过后续一起努力的过程逐步建立的,但前期必然只有利益。
他们当时也是如此,为了任务奖励才进入逆潮训练营。
想不明白的栗正不再多想:「行了,以后不用盯了,我相信他。」
家庭共享一愣:「我们这就放弃了?」
「不盯了。」栗正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雪地里还在加练的身影,轻声道:「他要是真作弊,早该被我们发现了,既然盯了三周都找不到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小子,是真的在拼命。」
窗外,大雪纷飞。
断星在训练场上一下接一下地挥著双拳,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片雪花。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栗正注视著他,眼里浮现一抹欣赏。
这个新人,比他们那一届厉害多了。
是个好苗子!
窗外的雪落了又停,转眼之间,断星在323号训练营已度过近两个月时光。
距离这一届的毕业,已经不远了。
除了断星,玩家学员还是没有跳出作弊思维。
甚至有人偷偷利用「脑超频」特性尝试研究篡改限制手环的数据,每天都是斗智斗勇的一天。
即便栗正等人的反作手段愈发缜密,也只能做到严抓严罚,却始终无法彻底根除。
且每一次抓到玩家作弊,他们都会想起当年的自己,惩戒时难免手下留情。
已经教了三期的栗正,想到每一期学员的作弊与挣扎,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愈发清晰:组建一个逆潮外编的玩家战团。
这个念头也不是凭空出现。
他是第一批进入逆潮军团的玩家,清楚玩家与逆潮战士在训练营里并肩作战,会生出怎样深厚的情谊。
一起吃雪水煮的干粮,一起在药浴池里疼得嗷嗷叫,一起在训练场上拼到脱力————这种日子过久了,就是过命的交情。
但逆潮战场从来都是九死一生。
他们这些过来人,早已尝遍了失去战友的痛苦,那种撕心裂肺的滋味他们不想让其他老乡再经历一遍。
若是组建一个全员都是玩家的外编战团,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玩家眼里的死亡从不代表结束,重新复活还能再次奔赴战场。
如果全员玩家,便能在战场上采取更激进的作战策略,不用担心战友牺牲而畏首畏尾,也不用在取舍之间承受内心煎熬。
说不定能成为逆潮战场上的一支奇兵。
但这个想法,他没有决策权。
组建外编战团,必须得到幽长老的同意。
毕竟玩家战团的后勤资源、训练消耗,都需要逆潮军团来供应。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模糊了那些还在训练的身影。
栗正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桌前,在一颗传讯灵晶上用意识写下一行标题:逆潮外编玩家战团请示。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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