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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千铃能主持公道，能帮张楚拿到神乐谱，那姬守正就不会出现。

如果中途出现意外，姬守正才会出现，拨乱反正。

天亮了。

大荒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残存的薄雾，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但潮覆青和羽铮，还没有从战争的泥潭中挣脱出来。

那两位被污染的神王，仿佛真的疯了一般，不知疲倦，不知伤痛，从子夜杀到天明，一刻不停地攻击着潮歌者和天弦羽人族的防线。

“杀——！”

潮覆青的嘶吼声已经沙哑，他那细长的身躯上布满伤痕，深蓝色的血液染透了残破的长袍。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为只要他稍一松懈，那位潮歌者的污染神王就会撕开防线，屠戮他的族人。

羽铮同样狼狈。

他那头银白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沾满了血污。

肩头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地上，开出朵朵血花。

他的光翼微微颤抖，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但他也在坚持。

两人都异常谨慎，异常小心，死死守住各自的防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们只需要撑住，撑到黑暗动乱自己耗尽力量，撑到那两位神王自己倒下，撑到胜利。

仿佛上苍听到了他们的坚持，忽然，那两位疯狂扑杀的神王，同时停住了。

它们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它们张开的大嘴定格在嘶吼的瞬间。

它们眼中那疯狂跳动的黑色魂火，在同一刹那，齐齐熄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在了虚空。

不只是它们。

所有黑暗生灵，那些正在嘶吼的、正在扑杀的、正在啃噬尸体的，全都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