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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程极其缓慢，极其痛苦。

他的身体在不断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而下。

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始终死死盯着前方，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

他不能被污染。

他是天弦羽人族的第一天骄，是未来要继承天音禁的人，怎么可能倒在这里？

怎么可能！

“给我滚！”

他猛地低吼一声，周身法则骤然暴涨！

那黑色的雾气，终于被他从伤口中生生逼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他成功了。

但他整个人，也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巨石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而潮覆青那边，更加艰难。

他伤得太重，黑暗气息入侵得太深。

有好几次，他几乎就要彻底沦陷，那双幽蓝色的眼瞳中，黑色光芒疯狂闪烁。

但他毕竟是巨木神王，是潮歌者一族的顶尖强者。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猛然睁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那黑血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而随着这口黑血喷出，他体内的黑暗气息，终于被彻底逼了出来。

他也成功了。

但他比羽铮惨得多，他胸膛那个血洞依旧触目惊心，脸色青灰得如同死人，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两人都逼出了黑暗气息，都保住了自己的神智。

但两人都虚弱到了极点，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羽铮勉强抬起头，疲惫的银灰色眼眸，看向涂山雅雅。

涂山雅雅依旧立在那里，依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