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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风声,听雪落,听远处族中天骄练琴时飘来的音符。
那些音符穿过冰冷的石壁,落在他耳中时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还是拼命地听,拼命地记,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暖源。
七岁那年,他被带出石屋,去测天赋。
测天赋的殿堂辉煌而温暖,满墙的魂火明镜映出无数璀璨的光翼。
他站在殿堂中央,瘦小得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族中的长老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没有光翼,无法继承族中功法。送去矿场吧,还能做些苦力。”
就这样,他被送去了天音禁边缘的星晶矿场。
那里的日子,比石屋更难熬。
每天十二个时辰,有八个时辰要在矿洞深处挖矿。
那矿洞深不见底,越往下越冷,冷到骨髓都在呻吟。
他身边的矿工一个个倒下,被拖出去,扔进深渊,再也没有回来。
羽七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强壮,而是因为他学会了叩。
他叩岩石,听岩石的回响;
叩矿脉,听矿脉的低吟。
那些声音告诉他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有更珍贵的矿石。
他用这些信息,换来了矿场监工的一丝善待,少挨几鞭子,多分一口饭……
每每回忆起过往,羽七依旧会觉得冷,冷的刺骨,他的一生中,似乎从来都没感受过温暖。
在羽七的记忆中,冷,仿佛一直都伴随着他。
在矿洞的时候,很冷。
那时候,他唯一的慰藉,是偶尔能听到矿洞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弦鸣。
那是弦帝的遗音。
那位大帝陨落时,将最后的道韵洒遍了天音禁的每一寸土地。
普通的天弦羽人听不到,因为他们有光翼,有传承,有属于自己的音律。
但羽七没有,他的神魂像一片空白的旷野,反而能捕捉到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最微弱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