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你哪里那么多的事儿?”,重则因为“无理取闹”而荣获一顿“竹笋炒肉”,不能坐板凳版本的。
自那以后,她们就更自信了,也愿意走出门了,只是她们都不再交朋友,而是互相扶持着进步,互相包容,一起结伴着游玩,亲密无间。
也就是长大之后,她们都有了各自的追求和梦想,本想着顶峰相见,惊艳对方一把,但是却抵不过漫长时光和刻进骨子里的想念,于是,断掉的“通话线”又连接了起来,她们每隔几天就要飞到对方的地方探望一下,联系一下。
只不过,还是还是回不到小时候了,终究没办法像小时候那般毫无顾忌的亲密无间,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了。
但是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代价是妹妹的命啊!
那是与她,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的,至亲的命啊。
所以她是真的,赌不起,一点儿也赌不起。
想到这里,蝶仙的眼眶又红了,还有些发肿,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阵难忍的刺痛。
她的眼泪更是如开了闸的洪水,奔流不息却寂静无声的淌过眼睫,脸颊,下巴……最后把,隐没到了地面,如同她的妹妹一样消失不见,悄无声息。
不行!不能这样!妹妹还等着自己去救她,要振作起来啊!
蝶仙短暂的压制着情绪又开始变换成人形,对着柜子上的锁不断的尝试,簪子断了,手握红了,就连她向来最宝贵的头发都被她自己薅秃了一块。
锁孔虽然遭受了百般折磨,但是锁依然毫发无伤。
在蝶仙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获得了对方只是衣角微脏的战五渣成就。
但是她并没有气馁,反而开始寻找这个屋子里隐蔽的藏身之处,要那种既能看清衣柜里面的情况,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蝶仙化为了蝴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开始寻找,很遗憾,没有这么个理想的地方。
但是,没关系,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创造啊!
于是,蝶仙瞄准了这屋子里唯一一个跛脚桌子。
蝶仙先是化为了人形,然后拿出了自己刚刚投锁眼的断簪子,拿尖头的那一半在刚刚是蝴蝶时看中的地方用力的磨了起来,很快,一个芝麻大小的孔洞就被她磨了出来。
这个位置自然是极好的,位置正对柜子,孔洞在侧边木头中间偏上的位置,且只有芝麻大小,在这个陈旧的桌子上,极其不引人注意。
就连旁边虫蛀的孔洞都比这个大,给蝶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掩护,也不易引人怀疑,非常完美,让蝶仙很满意。
至此,一切大功告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着那男人的到来,去确认妹妹到底在不在柜子里了。
于是,蝶仙一边化形成蝴蝶开始修炼,一边静静地等待着柜子里真相的揭晓。
谈七喜翻了个身,打断了沉浸在回忆里的蝶仙。
蝶仙化作人形,温柔的给谈七喜掖了掖散乱的被角。
她好像透过谈七喜,看到了小时候的她们,那时的她们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开心自在。
但越是回忆,之前的开心时光和现在的苦楚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也让她就越发的恨村长了,就是村长,抓了她的妹妹,毁了那个小女孩,还诬告她并让村民们砸了她的庙!
蝶仙的心绪又开始起伏不定了。
此时的外面已经很黑了,晚归的人们早已经吃上了热乎饭,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但是也有一些人暂时还没有睡觉。
白日里温和的先生,看着这黑沉沉的夜色,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复杂且伴随着一丝无能为力的沉痛恨意,然后躺回了屋子里把睡不好的妻子往床里面挪了挪,然后给妻子轻轻的拍背哄睡。
很快妻子睡了过去,先生却一直睁着眼睛,睡不着,他想到白天那个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招娣,更是睡不着了。
那孩子现在的神态明明是父母养的极好的样子,但是先生只要一想到这么一个天真无邪,没有被村子污染过的孩子,过了今天之后,很快马上就要变成之前那个招娣麻木呆滞的样子的时候,就感到一阵阵的心痛和惋惜。
今天晚上那个孩子一定会遭到一顿毒打吧?
自己今天为了不让那个孩子早点回家,遭到毒打,而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把他多留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他的家人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把孩子给打坏了。
那些狠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惩罚理由,去放过那个善良无辜的孩子?
想想都不可能,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先生否定的摇了摇头,然后苦笑着自嘲。
先生的眼角默默的流出了一行清泪。
对不起啊,天真善良的孩子,是你的先生,我无能,没有办法给你,还有你们一个庇护的地方。
先生无能,没有办法阻止你们父母对你们的毒打,不,不对,他们不值得成为你们的父母,他们就是畜牲!
先生不知道怎么会有父母能够对自己的孩子下这么狠毒的心,这么毒打孩子,折磨孩子,就仅仅只是因为你们是女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