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姐儿觉得这样好玩,也用手捏自己的嘴巴,模仿赵东阳,如同一只小鸭子。
王玉娥连忙对她说:“别学你太姥爷,他不正经。”
卫姐儿听不懂不正经是啥意思,表情无所谓,反正她就是玩儿。
赵东阳明显不乐意,即使被捏着嘴巴,也要强行说话抗议:“胡说八道!”
瓮声瓮气,鼻音重重的,有些激动。
巧宝这次站在赵东阳这边,用公平公正的态度说:“奶奶刚才冤枉爷爷了。”
赵东阳连连点头。
王玉娥冷哼一声,继续帮赵东阳的腿脚涂抹药油。
嘴上虽然嫌弃这个“闯祸精”,但行动上又忍不住好好照顾他,避免他身体上受更多罪。
花大吉背着药箱赶来时,恰好听见欢声笑语,不禁大吃一惊,故意用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说:“哎呀!这么高兴啊,倒不像叫我来治病的,反而像叫我来分金子的,是不是?”
巧宝松开赵东阳的嘴,走向脸盆架,去用水洗手,顺便回一嘴:“大师兄,你想得美。”
花大吉脸上笑得阳光灿烂,顺便手贱,摸摸卫姐儿的冲天辫。
卫姐儿不乐意,连忙跑着躲开,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顶,靠到巧宝身边,圆滚滚的眸子警惕地盯着花大吉。
花大吉听见卫姐儿向巧宝告状,但他天生脸皮厚,一边笑,一边捞起衣袖,然后伸手去探赵东阳的脉象。
把脉时,需要大夫平心静气,全神贯注,同时也需要旁人安静,不能吵吵闹闹。
为此,巧宝抱卫姐儿出去,不打扰花大吉给赵东阳诊治。
堂屋的桌旁,双姐儿已经吃饱了,用手绢插嘴,明媚地笑道:“巧宝姐姐,咱们去书房谈正事吧。”
她受不了被吊胃口太久,想立马听到巧宝心里的“高明”计谋。
恰好巧宝此时没胃口再接着吃东西,干脆不吃了。
两大一小,一起去书房。
另一边,立哥儿被安插在晨晨的女子私塾里上学。
虽然他不是女学童,但因为他年纪小,所以别人都不介意。有几个年纪在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甚至故意用手捏他的小胖脸,逗他玩。眼看他表情恼了,她们就大方地给他递糖。
立哥儿皱起小眉头,用不屑的眼神从糖上一扫而过,说:“没长大的人才爱吃糖。”
说完,他用手中的毛笔在纸上继续画画。
一群人都凑过来看他的画,把他围在中间,他如同被装在一个水泄不通的厚铁桶里。
他突然尿急,放下毛笔,站起来,东张西望,却找不到一条出去的路。
原本装高冷大人的他终于忍不住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大喊着求助:“小姨!小姨!”
他的心声是:快来救我啊!
他在外院,巧宝在内院,而且还特意把门和窗户都关起来了,所以暂时没听见他的求救。
巧宝和双姐儿说悄悄话,商量早朝上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悬而未决的那个问题,丝毫不避讳旁边的卫姐儿,因为她们都料定卫姐儿听不懂朝廷大事。
卫姐儿偏偏爱听,不吵不闹,一脸认真。
巧宝说:“我觉得,京城那些权贵的御赐宅院太大了,甚至大到浪费的地步。”
“如果朝廷给御赐宅院定下新的标准,缩减每个御赐宅院的大小,把多余的地方划分出来,中间用新墙隔开。”
“如此一来,就能把多余的那部分分给小官吏们,而且不需要国库花什么银子,无非就是丈量、砌墙、重新分配罢了。”
双姐儿用门牙咬着嘴唇,考虑一会儿,没有显得高兴,反而一脸凝重,说:“这个办法虽然有用,能解决小官吏的居住问题,但那些权贵肯定会反对的。”
“先不提别人,单说我家长辈,估计也不欢迎这样干。”
“我家的宅子也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