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案子,为了惩恶扬善,巧宝不会挑彩云嫂这种人打交道,因为彩云嫂总是吞吞吐吐的,不爽快。
在审案时,焦老大曾自我辩解,自己是为了替亲爹报仇,才殴打彩云嫂的丈夫,还大声叫嚣自己报仇有理、无罪,说彩云嫂的公爹把他爹推进茅坑里淹死,让官老爷不要放过那个杀人凶手……
审案的官员询问他是否有人证物证。
然后,焦老大絮絮叨叨一大堆,但通通不是直接证据。
官员说:“你爹和原告的公爹吵架、打架,半个月之后,你爹突然掉茅坑里淹死。但是,当时没人看见谁把你爹推进茅坑里,也不能排除是你爹年纪大了,自个儿掉下去的……”
“如果真要细查,这又是另一个案子,虽然与本案有点关联,但关系不大,不影响本案继续进行。”
“而且,无论你爹为何而死,你都不能因为一个怀疑,而残忍地打死无辜的人。”
“民间禁止私刑!”
焦老大梗着脖子反驳:“官老爷,你们官府不是有连坐的刑罚吗?还有株连九族的呢!”
“我打仇人的儿子,恰好就是按官府的规矩办事,应该情有可原。”
官老爷敲响惊堂木,厉声呵斥:“放肆!刁民有什么资格效仿官府办事的规矩?”
“即使你怀疑他爹杀人,你也不能直接打死仇人的儿子!这就是王法,王法大于天!”
“狡辩也没用!”
焦老大在公堂上嚎啕大哭,恐惧占据身心,怀疑自己活不到年底,要被拉去菜市场砍头。
他终于后悔了,可惜找不到后悔药吃。而且,他家女眷去求那个王公公帮忙时,王公公明确拒绝,还警告他们,不许在公堂上提什么靠山,否则他捏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
王公公怕沾上板上钉钉的凶杀案,就像怕锦衣华服沾上臭狗屎一样,于是做得很绝,毫不留情地把焦老大的儿媳妇辞退了,不要这个奶娘了。反正他有钱,又有权有势,即使想找几十个新奶娘,也易如反掌。
但他哪里知道,这个凶杀案最开始的矛盾点就是奶娘……如同一撮小火苗,在火上浇油的情况下,越烧越旺,最终酿成一场家破人亡的大灾祸。
后来,官老爷宣判时,判焦老大去边关充军,焦老大反而不哭了,暗忖:充军……不是杀头!幸好!幸好捡回一条命!老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子充军几年后,找个机会逃回家,再偷偷报仇!
他用眼角余光去看哭泣的彩云嫂母女俩,认定这就是他报仇的对象,心想:是你们害老子跪在这公堂上的,老子不会放过你们!
当时,彩云嫂泪眼模糊,只顾着自己伤心,没察觉到这个小细节。
但她身边的小女娃突然不寒而栗,打个哆嗦。小女娃东张西望时,注意到焦老大的阴寒目光,她连忙拉扯彩云嫂的衣角,但彩云嫂忙着擦眼泪,没空回应她。